林以忱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陆时晏正以一个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在床上趴着。

    床头柜上的灯散着柔和的光,少年懒懒散散趴在床上,四肢散漫随意地伸展着,衣服下摆微微向上卷起,露出半截精窄的腰,暖黄的光晕折在他腰上,给他露在外边那块皮肤镀了一层蜜色的光,看起来手感不错。

    想到这儿,林以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感觉自己像个流氓。

    他放轻脚步,走到陆时晏床边,盯着他这个试图闷死自己的睡觉姿势看了两秒,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一觉醒来隔壁床多了具尸体的设定,于是抬手碰了碰他胳膊,声音很低地喊他:“陆队,醒醒。”

    床上的人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要醒的意思。

    林以忱垂了垂眼,视线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淡声道:“我还没做好你闷死在我隔壁床上的心理准备呢。”

    话音落,床上的人动了动,隔了会儿,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衣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地往上卷起,线条流畅的小腹大剌剌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林以忱眉眼轻挑,在心底吹了声流氓哨,身材不错。

    “林以忱,”床头柜上灯光刺眼,陆时晏皱了皱眉,抬手遮了下光。

    “嗯,”林以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时晏掀了掀眼皮,声音里带着刚醒来时的低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

    林以忱笑笑,想到了什么吗,勾着一截倦散的尾音道:“陆队指的是哪个欠?”

    陆时晏愣了愣,接着就笑开了,目光还没离开他,但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笑,声音低低的,含着惯常的散漫。

    “洗澡吗还,”林以忱神色自若,一副不懂他在笑什么的样子,下巴轻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不洗就关灯了。”

    “洗,”陆时晏唇边的笑意没散,手径直下落,指尖扣到腰带上,随着“啪”地一声脆响,松了腰带。

    林以忱扬眉,眼底含着趣味,打算看看他这脸到底有多厚。

    陆时晏迎着他直白坦荡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抽出腰带,丢到旁边,指尖扯着睡衣下摆向上掀起,露出一片令人心猿意马的胸膛:“观众朋友,你打算看到哪儿啊?”

    “打算看你能脱到哪儿,”林以忱说目光下落,顺着他精致的锁骨线条缓缓向下,移至他没入裤腰的人鱼线,顿了两秒后,不满意地抬眼看他,“继续啊。”

    陆时晏落在裤链上的指尖滞住,被他这幅不看白不看的样子逗乐了,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跟前,直直看着他:“想看啊?”

    林以忱没说话,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个直白坦荡的眼神。

    “不给你看,”陆时晏在他耳侧低声说了一句,拿起放在枕边的睡衣,绕过他往浴室里进去了。

    水流击打地面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林以忱往暗调了下床头柜上的灯,躺回床上,明明困得厉害,却没什么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