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飘雨淅淅沥沥,这午后一场晴来一场雨的天气,像极了乌雅氏那波小插曲,并未在宫中迎起多大的风波,毕竟她的身后站的无人,对于前朝后宫都掀不开多大的波澜,也影响不到多少人的仕途,更多的人无非感叹的便是她的幸运,羡慕她的好运气,如佟妃这般在宫中蹉跎了多载却依旧无所出,如今甚至为她人做了嫁衣,那般一而三再而三的羞辱让她更是忽如一夜病倒如山来,唯有的或许只是这秋意来的如此之早,看着宫人怎么扫也扫不尽的枯叶,赫舍里独自一人摒退了众人坐落在景山的一处小山坡上,显得颇有些寂冷。

    这几日康熙忙着祭天祈福一事,借着太皇太后之口执意便是要立小家伙为太子,为此朝中一浪更是高过一浪,尤以明索为主的二人争的是面红耳赤,康熙怕影响了赫舍里的心情,便是带她来景山散散心,只是他的政事着实有些繁杂,不知一下又是去忙什么,闲来无事的她到落了个清静,只是她怎么也想到会在此再次遇上故人。

    “皇后,好雅兴啊。”纳兰容若忍住一股笑意看着赫舍里坐在那里无聊的扔着石子,倒是恭敬的朝她施了一礼。

    赫舍里回头方才亦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她倒是有些意外纳兰容若怎么会在这里,“成……纳兰大人怎么也在此?”

    纳兰容若抬眼望她的时候更是觉得有些恍惚,他倒是许久未曾如此正面正视过她的容颜了,毕竟他们之间已非当年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尖亦是显得有些发白,“皇后,还是喜欢有心事之时一人独坐啊。”他似是一个故人习惯性的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远方扔了过去,露出了清浅一笑,“臣今日当值。”他是才情无双的才子,却也是提剑护卫康熙身旁的一等侍卫啊。

    赫舍里亦是习惯的探长了脖子看着那颗石子的走向,少时的赫舍里总喜欢玩着这类无聊的游戏,遇上难以决出胜负之事时,便是以此为标记,用石子代替投壶,比谁扔的远,便是听说的,往往都是家里的人让着她居多,唯有一次例外,便是遇上了眼前的人吧,看着不见了影踪的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纳兰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技艺高超啊。”经年已过,纳兰容若还是下意识的垂下了眼,那个不服气的小丫头挑衅的眼神似乎就是在昨日而已。

    见他还是如此的不知所措,赫舍里不由的便是笑了出来,“逗你的…我比不过你,将来我的儿子可是一定能比得过你的。”提及小家伙她的眼角眉梢皆是散发着母性的柔情,是啊,眼前人都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了,“我听说了,纳兰夫人快生了吧?”

    纳兰容若想起家中那个眉眼如花,温柔似水的妻子亦是露出了淡淡的一笑,“来年花开之时……”

    终究是不复当年了,赫舍里轻点了点头,“到时候若是生个女儿,定是像你这般才情无双的。”

    “皇后,怎见得不是儿子呢?”纳兰容若颇有些疑惑的问道,“若是儿子,那我可不就是少了一个才情无双的儿媳妇了吗?”她的打趣到让纳兰容若微微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淡然的赫舍里似是有些出神,“不过吗,儿子也挺好的,如你这般,也是社稷的栋梁之臣。”赫舍里复又点了点头,一瞬间倒是拉开了两个人有着隔久的疏离,一对浅浅的梨涡她笑得依旧是那么的灿烂,“今日里,佟国纲佟大人已然带头上表恭贺皇上迎立太子,皇后大可无忧了。”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隐忧而微皱着眉头轻声道了句。

    却见赫舍里微微摇了摇头,她担忧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小家伙此后的道路走的会是很艰难,她自幼通读史书,那昔日的汉武之子卫太子、李世民之子李承乾,那个不是在父亲满怀期许中长大的,终究的下场却并不尽如意,她并太想让自己的儿子早早的就如靶子被立在那里,只是康熙那种热情那种期许让她终究还是沉默了。

    “芳儿……”正当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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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里出神之际,康熙却是远远的撑着伞朝她走了过来,也不知这人是怎么来的,又来了多久了,只是在看见纳兰容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什么,淡淡的撇去一个眼神,便是将赫舍里揽在了自己的伞下,颇有些微词的在她耳边轻道:“你可吓死朕了,朕不过出去一下,回头你就不见了,这荒郊野岭了,你也不带个人出来……”眼看康熙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赫舍里破显得有些无奈,却依旧保持着独有的笑容,替他扫了扫身上莫须有的露水,“臣妾让皇上担心了。”

    她一低眉康熙心中的底线一下子就是被击溃了,牵起了她的手,“朕没有责怪芳儿的意思……”眼看赫舍里一言不发,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朕不说了,不说了可好……”见她露出了笑容,康熙这才轻吐了口气,感受着她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意,唯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回来却是没看见赫舍里的那种紧张感,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的挫败感,至今那些随性而来伺候赫舍里的人都依旧是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等着康熙的雷霆震怒,连梁九宫亦是没有例外的被康熙呵斥了一通,直到看着身边眉眼浅笑的人,他方觉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看到纳兰容若守在她的身边,那种违和感,让他怎么都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明明两人看上去都是保持着君臣疏离的位置,可康熙还是觉得不舒服,迫不及待就是拉着自己的皇后走了,领着她去了一处清幽之地,便是神秘兮兮停了下来,“芳儿,快把眼前闭上。”

    赫舍里微微蹙起的眉头似是有些抗拒和意外,她着实猜不透康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却还是在他满怀期待的目光的中闭上了眼,她自小便是怕黑的,这般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到让康熙的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明是走了不到片刻,她却觉得犹如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不停的询问着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康熙,“皇上,到了吗?”直到康熙松开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道,“芳儿,睁开看看……”

    久处黑暗忽见光明的双眸着实适应了好一会儿,方才睁大了眼看着眼前延绵十里有余的红妆,更满是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一片覆盖在山川之上的亮眼红,当真是青山披红妆,才子迎佳人的壮观,看向康熙的目光亦是感动有余,更是震惊的不得了,要知道这可是儿时她读书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丈夫将来会怎样的迎娶自己,一时之间到让她似乎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康熙轻打了个响指,只见瞬间自己的额娘阿玛叔叔便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康熙见她似乎眼眸之中隐藏的泪花,上前便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低着自己的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芳儿,喜欢吗?”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见她紧抿着嘴唇,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轻容的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芳儿,莫哭,朕会心疼的。”褪去一身戾气的他此刻尽显的深情与柔情倒不像是个帝王,更是怜惜的将人拥在自己的怀里,“芳儿,你相信朕,朕对列祖列宗发誓,对你玛法发誓,今日朕以天为聘,以地为礼,青山见证,溪水为媒,众人为证,朕以万里江山许芳儿一生无忧,护芳儿一世,此生朕定不负芳儿。”这是他前世今生一直都想对她说的话,一直一直都是的,只是曾经的他一直把帝王的身份牢记第一,哪怕再爱,他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直到彻底失去她之后,哪怕他从不间断的去巩华城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她的灵位所诉说,可却是再也得不到回应了,唯有失去过了,才会更懂珍惜,所以这一生他要让她知道,他在乎她,他喜欢她,一辈子都是的。

    赫舍里靠在他的怀里说不感动那终究当不得真,作为一个帝王,他能做到如此份上也是他不需要花费多少的力气,可那般精力与在乎,才是最为重要的不是吗,“皇上方才就是去忙这些了吗?”赫舍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这些人做事朕着实不放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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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不曾说出口的是,为了讨怀里的赫舍里开心,他可是没少砸了大价钱,光是法保就没少从他那里掏走好东西,可就是这般,那小子还是各种挑刺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让康熙憋着一口气没办法只好亲自上手来督工了,到是差点让纳兰容若那小子“趁虚而入”了,看着不远处在那里拉着纳兰容若饮酒的小子就是没有好气,他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就是想给自家皇后一个惊喜,到是差点没把自己给折腾死,“我很喜欢……”赫舍里依偎着在他的胸前不知写着什么,却是娇羞的低下了头,感受她满心的欢喜,康熙这才将自己的手抚在她的手上,露出了心安的笑容,直到这一刻他方才彻彻底底的感受到眼前的人彻底融入了自己的血脉。

    忽而想到了什么,装似无意的问道,“芳儿,方才容若同你在探讨些什么?”看似无意实则明明在意吃干醋的样子让赫舍里颇觉得好笑,她一直都知道康熙的小心眼,还以为他当真能憋住,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把持住,而是笑着跑开了,“额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她那轻快的脚步亦是带着喜悦的,让康熙很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追在了她的身后,“芳儿,芳儿……”